立春那一天,我們這邊就開始下大雪了,下那種鵝毛雪。一開始它如果單純下鵝毛雪其實還好,它很快溫度就回升了一點,變成雨夾雪卷在人身上。然後你們猜猜下雪的時間點是幾點?晚上11點多下雪,就是半夜深夜那會兒下雪,不是下午,如果下午下雪那算好的了。然而並不是雪下的特別慘,半夜下雪西雅圖這個地方還有海風,就是靠海的地方還稍微溫暖一點,對吧?但是你一下雪就變了,那個海風卷著雨雪打在人身上,很快就會把把人吹死。
我先說一下西雅圖是一個什麼地方,就是西雅圖的冬天也是有蒼蠅的,因為馬圖區有各大量的魚貨,常年溫度它也在,它白天有的時候也能八九度甚至十度的冬天,所以還是有大量的蒼蠅半夜夜下雪,等到第二天中午的時候,那個人已經死了。海港區的那些蒼蠅,會在屍體上面主管的。大家想一想非常冷的冬天,又夾雜著海風凍死的流浪漢,然後蒼蠅在他們身上產卵,但是外面的溫度又沒有暖和到可以讓這些區在外表上駐留,所以區實際上大量的富集於體內,往肉裏面鑽。這個驅蟲主要會富集在呼吸道、消化道,還有眼睛,就是五官眼、蛇口眼、蛇猴鼻口這些地方。你想一想凍死的流浪漢,你覺得他臉上沾的是白花花的嗜血,你靠近一看是區,對吧?那個血會動,就在那個碼頭區,我們去收屍體,好多,而且這些屍體怎麼說呢?一種詭異的安詳,他們是在睡夢中就死去了,他們臉上都都帶著一種難以言表的安詳,是吧?
有人說沒有組織救助,首先下雪的時候是在晚上,是在半夜,這就是最恐怖的地方。如果它下雪的時候是在白天,那還好一點,還能搶救。但是你在半夜發生,等到第二天人組織起來的時候,最起碼已經過了超過12個小時以上了。大家想一想一群流浪漢,手上腳上長著凍瘡的流浪漢?圍坐在一起或者是躺在某個小角落,然後一動不動,臉上帶著那種安詳的跪姿,然後口鼻上面有蠅蟲,為什麼有蠅蟲?就是中國天又熱了,就是屍體上面趴著蠅蟲,整個碼頭熙熙攘攘的,大家該工作工作,該上班上班,該吃飯吃飯,是吧?
你知道是很諷刺的,就是我們走過碼頭區的時候,是要走過觀光區的。全世界各地的遊客們在觀光區那種高檔的咖啡館裏面喝咖啡。你穿過這些旅遊區進入到工業生活區,碼頭的工人們在幹活?汽笛的聲音和油污還有水聲、海腥味混合在一起,還有魚腥味拍在你的臉上。然後你再往前走,就是那種垃圾區?碼頭區那些陰暗的小角落裏就趴著流浪漢,然後蒼蠅也在享受盛宴是吧?
大家知不知道這西雅圖最有名的海鮮館子都在碼頭區,肢體的臭味兒、魚腥味、海腥味兒、血腥味兒和從那種高檔飯店裏面飄蕩出來的海鮮大餐的味道混合在一塊兒。大家想一想這種感覺對吧?讓你看看什麼叫第一次工業化的嚴選人種。
而且我跟大家說,這些流浪漢裏面歲數都不大好,都是十幾歲的孩子。他們白天在碼頭上幹活,你們知道吧?隨隨便便幹點臨時體力工,就是我見到的屍體多了,你知道吧?比這個慘的1萬倍的屍體我也見過了。但是這種混合在一起的感覺很不好,你們知道吧?就是發現這些屍體的地方離那些高檔餐館、咖啡館並不遠。兄弟們就是十幾歲的流浪漢,一臉安詳死在小巷子裏,你也不能說上口目,他們確實是看不到。還有什麼嗎?
我不知道你們見沒見過凍瘡,那些流浪漢的四肢,手腳上面有那種大塊的凍瘡,已經破口了,再往外滲膿液,滲那種組織液,然後在那個組織液裏驅蟲,就在裏面翻動,你們知道吧?你知道我最難過的是啥嗎?就是我看到一個流浪漢的屍體,他的雙手是捂著自己的臉的,或者是捧著自己的臉頰的,然後倒在街上,他的手上面全部都是凍瘡,那個凍瘡那個位置被凍得晶瑩剔透,都反光一樣,你們知道吧?就是想不注意到都難。然後這些破開的口子和流膿的地方,流滲組織液的地方,裏面有大量的蒼蠅是吧?在直驅我覺得那個孩子絕對沒有20歲,兄弟們你們知道嗎?就是我有多難受。
還有一類流浪漢是什麼樣的?衣服都是敞開的,就是手裏握著酒瓶子,臉上還帶著那種笑容,你們知道嗎?那個笑容看著非常的解脫,你們知道嗎?就是有一種病態的解脫。你不知道他們這種死亡算不算是一種恩典點,就是我只能希望他們的靈魂能獲得自由。
為啥這事兒沒人報導,年年有的事兒不會報導的,太陽升起來會不會有人報導嗎?春天花開了需要報導嗎?秋天收糧食需要報導嗎?知道吧?這種天天有的事兒有什麼好報導的呢?你沒看波士頓原點老哥說嗎?是不是十個人以上的槍擊案就沒有什麼好報導了?什麼時候沒有這種事兒,估計是個新聞是吧?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還不好找嗎?對吧?你們知道魔幻的是什麼?如果如果我沒有經過港港口區的那個旅遊區的話,如果我不看見熙熙攘攘的行人的話,看見形形色色的各國遊客的話,就是我感受還沒有那麼難過。你們知道嗎?就有的時候我我的我的我我的感覺很難過,不是因為有人死,是因為對比是吧?
對,有人說紐約五天沒有槍擊案上新聞了是吧?我跟大家說,這還不是最慘的。你們知不知道這些流浪漢裏面實際上有人還活著,你們知道嗎?就是有的人第二天睜開眼了,有的人第二天沒睜開眼,有的流浪漢麻木,有的流浪漢失心瘋了。那些明顯是歲數小一點的那些流浪漢,就是早上一醒,自己跟自己哥們兒兄弟死了,你知道吧?就是我感覺有的孩子已經被刺激,那個小劉他已經被刺激的不正常了,你知道吧?你一眼醒來,前一天還跟你有說有笑的人就已經死了。你知道這那個畫面感是很難過的,你們知道吧?
你們知不知道就是一個小流浪漢,一個義扔的一樣捧著另外一個流浪死去流浪漢的臉,你們知道嗎?還有的流浪漢是什麼?就是人活著,狗死了你知道嗎?捧著自己狗的那個屍體,在那個小巷子裏面來回走,拿腦袋沖牆,你知道吧?那個狗就是那種老狗知道吧?身形特別消瘦,那個狗沒有這個雪災,其實也活不了幾天,就是皮包骨頭。你們知道吧?
下毒這幾天下雪凍死很多人嗎?官方數據不多,你想聽哪個數據?你想聽什麼數據,死都不多,不統計就是沒有,對吧?官方報的是12 2個,我收的時候屍體都不止12個,我見到的屍體都不止,就是反正是司法屍檢報告上面是吧?各種死法的都有,真正意義上凍死的沒有幾個,那都凍死姥爺的臉上都不好看。
你們知不知道有一有的流浪漢身上還帶著自己的伙食,你們知道吧?就是怕被野狗搶了,或者怕被其他流防汗錢了,懷裏有吃剩下的三明治是吧?最後都沒吃下去就死了。
你們知不知道西雅圖連下了三天雪,我跟你們描述的是第一天雪最小的時候,你知道嗎?就是我你你以為夠慘了嗎?這是第一天,一共下了三天。你覺得慘是地獄也分十8層知道嗎?是嗎?慘什麼慘?我這才哪到哪是頭一天,我們就是去收屍收的這些屍體,收的我心態都他媽快崩潰了。
對大頭嬰說的是沒問題的,走線第一年的冬天是最難的。去沒去地鐵收屍嗎?全西雅圖哪兒都有死的流浪漢,收不過來。地鐵有地鐵遮擋屍體算少的。
你們知道最悲哀的是什麼嗎?在旅遊的港口區,甚至還有流螢野雞是吧?冬天露著胸和屁股在這賣肉,知道為啥嗎?交不起採暖費了,上午十點就是刮著風,下著雪鱗著雨,一群女人穿著那種露胸露屁股那種超短裙,就站在那種地方網課你們知道吧?他還不能躲在巷子裏,就是在那種很開闊的地方,冷風一吹,你們以為下雪的時候死的人就夠多了嗎?不是的,雪化的時候要吸走大量的熱,第三天化雪的時候死的人太多。
然後我們去處理屍體,我們能看到神父,你們知道嗎?就是牧師,神父和牧師就是我就有一點憤怒,你們知道嗎?就是宗教人是指在人死了以後才來假惺惺的來問一下,禱告一下。你們要不要把信徒捐給你們的錢拿出來先救一部分?
就是不是我多愁善感,你們知道嗎?就是我可以我可以貓在那種高檔的學生公寓裏面都不出來的,我完全可以不看他們,你知道嗎?我可以學其他的留學生?往自己的那個小屋一待,抱著女人我可以選擇不去,對吧?做什麼慈善的收什麼師,不去,眼不見心不煩唄,我這不是做不到嗎?就是有滿腔的憤怒,我不知道向誰撒發火,你們知道吧?就是我感覺我滿腔的憤怒就像洪水一樣聚集在我的胸口。
然後當天下午我們把屍體收整好,然後再把雪鏟了。那種是從凍瘡裏面留下來的濃液組織液,混合著混合著那些散從人身上散落下來的驅蟲?掉掉在雪裏面,有的還摻著一些不明的嘔吐物,還有一些穢物混合在一起。然後我們要把那個雪鏟走,鏟完雪幹嘛呢?做做慈善。你知道就是我不能表現出自己的憤怒,你們知道嗎?我要我要給自己我要去廁所給自己兩個巴掌?
讓自己儘量笑出來,一定要做人一定要笑,知道嗎?一定要笑。為什麼要笑呢?因為下午還得發放救濟物資,人還得活著,剩下的人還得活。我這麼說雖然有點缺德,就是我作為一個不愁吃穿的留學生,我不應該覺得難受,你知道嗎?因為我是享了福的那一方,雖然我不是美國人,但是我在美國屬於享了福的那一方。但是我真覺得我他媽幹這個活比他媽幹要飯的還難,我有點笑不出來,你知道吧?就是對老子要笑?我不想把那種不好的絕望的情緒帶給那個帶給別人。
其實大家心情都不好,你知道嗎?周師沒有心情好的,就是我就是你要知道我老家是也是也是會凍死人的,我的老家是是是是是草原是吧,是哈爾濱這種地方冬天也凍死人,但是性質完全不一樣。他媽的東北老家的人都是咋凍死的,喝酒凍死的是吧,喝然後喝酒打出的滑摔死,要麼是喝了酒打出的花,那個摔骨裂的,就完全不一樣,你知道吧?就是我從小是長在一個會凍死人的環境裏面長大的,你們知道吧?就喝完酒躺雪裏把自己凍死了,對吧?
那有的是,但是性質完全不一樣,你知道嗎?我東我從小就這種事兒都不叫事兒,在在在在在黑龍江或者在東北,冬天喝冬天大晚上跟哥兒幾個喝酒,這凍死人這有什麼好意外的嗎?我以為我對這種事情會無動於衷,你知道嗎?
不是的,就是來了你的阿妹,就是我就對我就對凍死人這個事情有新的認知和理解。就是我很憤怒,又沒有地方去宣洩。就是我要我要我要進我要去廁所給自己兩個巴掌,讓自己笑出來。而且你知道發物資也讓我很憤怒,你知道因為發的物資裏面有他媽的健康食膚質香腸是吧?他媽的對,你們看一下那個膚質香腸,我把幾種香腸給你們都拍一遍,我感覺我要殺人了,你們知道嗎?當我在救濟物資裏面,當我在救濟物資裏面發現了西雅圖的小資捐贈的健康膚質香腸以後,我就覺得我想殺人了,你知道吧?
我給我給你們看一下,就是我我一定要給你們看一下,我真的是被氣笑了,你知道嗎?我給你們看一下主流三種香腸的區別,我一定要發給你們看一眼。我必須讓你知道我為什麼憤怒,對吧?就是我我不是沒有來由,我的憤怒不是沒有來由的,就是我我我讓大家看一眼你的下文。
逆天小子,這是三種美國最常見的,也不是所有都常見的部分。常見的香腸,大家能猜出哪個是膚質香腸嗎?應該是左下角那兩包,就一點動物脂肪,我都沒看到,我操,是有人不知道什麼是膚質。香腸他來說就是麥麩就是打完麥子和稻穀剩的那種,那可健康了。
我這現在人不知道夫子是什麼,就是穀殼,就是你你的大米那個生米什麼原米的那個穀殼就是夫子,那就是夫子,就是人不吃麩子,一般知道在中國是不是喂驢的知道嗎?就驢馬的牲口,然後再加上甘草零卡。對,零卡,這下真是零卡。這玩意兒在東大是給那些特那種特別肥胖的,然後減肥的時候醫生會推薦你去吃這些東西,零脂零卡。你們好歹五花肉管飽都OK。西大不是又不愛吃這種肥肉,我減肥的時候就吃這玩意兒,巨他媽難吃。
兄弟們你們想一想,就是我出去發物資,朝廷的舊曆獎裏面有糠皮。兄弟們就他媽的那個誰,海瑞去救災的時候,一開始的那些人也只敢把米放少,他就直接,我操,而且他們還覺得底層人吃這個對身體健康好,我操,不是,他們真的我覺得說我捐這些是為了他們的健康。對,我牛逼。我把這個物資發到人的手裏的時候,就是那些凍的都直打哆嗦,手上有凍瘡的窮人,拿到這個複製香腸的時候,我都不敢看他們的眼睛,你知道嗎?我真的不敢看他們的眼睛,你知道嗎?就是我還要笑,我操。你們知不知道那些在風雪裏面,冒著風雪排著長隊,然後拿到救濟糧的那一刻,發現自己拿到的是膚質香腸,你他們看我的眼神,你知道吧?
就是我要承受這一切,我就是那群傻逼的小布爾喬亞,是不會玩發糧食的,他們會在高咖啡廳裏面喝咖啡,他們不會來發救濟糧的,我要我要去發救濟糧,我要去承受那些最底層人民的那種絕望的目光,你知道吧?我他媽還要笑,你知不知道就那個那個白那種雪霜,掛在那個窮苦的白人的臉上,那種灰白的顏色,你知道吧?就是在在那種冷光燈下,那種窮苦白人那種坦白膚色?還掛著雪霜的那種臉,他們拿到這個東西的時候,就可以畫一幅世界名畫,你知道吧?
然後我讓洪博的老哥他們也來領?然後我看見洪博的老哥,我就問他,我說你兒子咋樣了?他說又病倒了,又重感冒了。昨天晚上半夜,加班正好趕上,我早上回家的時候就重感冒了。他身體本來就在恢復期,加班,在碼頭上加班又遇上雨夾雪,這下重感冒了。我就跟洪博道,我說你是不是趕緊去買點薑?
生薑拿大火燉煮開水,把生薑多下點放點紅糖。然後又看看那盒子,看看我的表情,他問是不是又是膚質香腸?我說是瞞不過您老人家是嗎?是不知香水你們知不知道那種變顏變色,就是一個白人,他的皮膚騰一下就紅了,就是白色的皮膚瞬間就變紅了,甚至這個紅裏面透著青又泛青是吧?最後又變白紅溫了,你知道吧?他們你們你們那種你們見沒見過人攥空拳能轉出響來是吧?那力力很大,他20年老兵,他力氣很大的,我真的。
哪怕這群人去買他媽的MRE最便宜的,不要的軍勝你去發都能救下來。這群人就把流浪漢救下來還便宜。你知道我第一次從這個老頭子身上感受到殺意,你知道就你感覺他要把那個空氣鑽爆了,你知道吧?就他那個鑽起來嘎嘎嘎響,然後最後又是吐出一口氣了,說行,有就比沒有強我就又拿了一大包糖。你知道不是美國特別有名的一個牌子?我給我的教子買了一堆,對吧?我自己也留了一包。
我就是私下給紅脖子老哥塞了好多糖,我說你們趕緊回去把這個糖吃了?這個糖也有熱量有能量,這個糖我經常喜歡給我的教子買這個糖,他特別喜歡吃。先保證熱量了,是健康不健康的無所謂了。這是那種外面有一層酸粉,然後裏面很甜的那種糖。我就給我紅脖子老哥一好幾包,這種湯,大包的好幾包。
我說回去你們吃就行了是吧?給我叫子,你們都吃,大包的湯,保證熱量,保證熱的。我說回頭我給你們做飯去,然後接著發物資。
世態炎涼,就是你要知道成年人是不哭的,你知道吧?小孩會哭。你們知道那種環境其實很難,就是你把膚質香腸給到大人的手裏,大人只會哀歎一句時運不濟。那你知道小孩會哭嗎?有的那種十歲出頭的小孩,母親領著來領救濟,就明顯那個母親就是剛下班準備交接班去下一班,趕緊領著孩子先把這個救濟領了。小孩看見膚質香腸是會哭的,小孩當然知道,因為這東西難吃又不頂飽,他們吃過很多次了。你以為你吸大的小仙女們?
還有那些中產階級小資們是頭一次捐的複製香腸嗎?他們這麼做已經很久了。你們知道什麼新聞會讓我更憤怒嗎?就是有中產小資娟那種加溫器恒溫器給寵物救助中心給我就入手。你捐什麼小太陽恒溫器、毛毯給動物用。人家作秀可舒服著呢,大張旗鼓的舉橫幅做宣傳,捐這些保暖設施給動物,你知道吧?你知道我的就是我的憤怒難以言表,你們知道嗎?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這種新聞,頭一天上趕著給這些都他媽的貓狗、老鼠、耗子什麼的,娟娟這種恒溫器、毛毯、小太陽給貓狗,他什麼都在乎,他就是不在乎和自己一樣的大活人。
這是頭一天,頭一天還沒完,回到家其實已經非常疲憊了。你們知道我什麼都不想幹,但是我一想到我手底下還有兩個夥計還沒飯吃,這兩個小子還給我怎麼說,發信息問我能不能出攤兒,我這一看著他倆這發信息,我就想起來,對我要是不出攤,這倆小子今天就得喝西北風。我說出,那就出,我就為了這倆小子不喝西北風,我都在出攤,這倆我還有倆夥計。對,我出攤他倆才有工錢,是吧?其實颳風下雨它是颳風減半,下雨全完,這又下的是雨夾雪,本來是不想出的,一想算了,我都這一天幫了那麼多外人了,我幫幫自己的夥,計算什麼呢?
出,出他能賣多少算多少,這倆小子看見我都要哭了,我才發現這倆小子身上連冬衣都沒有,你們知道嗎?以前沒下雪的時候,這倆小子呼呼哈哈的,天一到下雪了,發現沒冬衣,我就把我前兩年的那個舊冬衣、舊羽絨服就給他倆了。我這羽絨服還一年一換,我就把我的舊羽絨服給他倆了。我長得又高又胖,我那個羽絨服他倆穿著跟軍大衣似的。我說行,就穿這個,挺好。他們還在長身體是吧?拿著,就穿著。
我就把我舅的兩身冬衣就給這倆小子穿上了。我這哪是出來做生意,就是看著這倆小子吃飯。這倆小子我說老闆今天咱能先吃飯嗎?我說你倆餓了,他說對,餓了。我說你倆在學校沒飯吃,他說學校那東西吃不飽,阿訇比較好是吧?阿紅還招呼著大家還有買回來照顧我生意多少賣點,多少賣點?
這倆小子是沒少吃,學校是怎麼回事?這倆小子在西大上學受欺負,家裏又窮吃不飽飯,小姑娘倒是有東西穿是吧?這小姑娘看見我出來做生意,也不顧什麼基,也不顧什麼伊斯蘭叫法,這小姑娘抱著我都快哭出來了。
我說你們先別激動,趕緊吃飯,先吃飽,你們先吃飽再伺候客人。我當天心情其實特別不好,這可能我有一種腦子心態,就是老子心情一不好就喜歡考驗小子們學習學咋樣了,你們知道吧?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那種心態,有沒有當父母的。
我心情不好,我就想問你們兩個在學校學咋樣?一問就耷拉腦袋不說話,沒聽課,學的咋樣?我讓你們背的那個數學表、乘法表背下來了嗎?學的咋樣?學的都不咋樣,不咋樣就不咋樣。先活著,先活著,我就把那個糖也給他們兩包背課文,不用他們背課文,他們把99乘法表給我背明白就不錯了。這還學霸公美國公立學校學霸怎麼不服,也是學霸好嗎?對我也是太苛責了,飯都吃不飽怎麼學習就這樣。
可是雪它不停。兄弟們你們知不知道在草原上面管雪叫什麼?在草原上管雪叫魔王,叫魔鬼。第二天雪最大的一天,雪整整下了一天下一天,又去收屍體,這次收的屍體好啊,一家四口整整齊齊凍死在車裏,就是車就變成活棺材,就是那種剛剛被從家裏面驅逐出來的,你們知道吧?就剛剛流全家的家當都在車上,你知道嗎?有人會死的,一家人整整齊齊凍死了,就是孩子孩孩子死在父母的懷裏。比凝冰霜的那個車窗就像營救一樣,你們知道吧?處理完這一家四口對吧?
然後又掃雪,你們知不知道這個氣溫低的時候,還有一個什麼有意思的現象呢?就是急診室裏面都是人重感冒的、發燒的、流感的,尤其是這種雨夾雪摔傷的非常的多。就是我經常能看見流浪漢是吧?就是雨夾雪的天氣摔倒了,滑倒了,捂著那個拐杖,然後打著繃帶,大大小小的繃帶到我們救助站,第一句話問我們有止痛藥嗎?就是冬天採暖沒有,禦寒的衣服沒有,果腹的食物沒有,那怎麼止住疼痛呢?要止痛藥,他們朝我們要止痛藥,還不能是一般的止痛藥。但是強力止痛藥就你知道嗎?就是一個凍得手腳直哆嗦,手上有凍瘡,胳膊上打著夾板的流浪漢,進到救助站第一件事兒就是要止痛藥。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樣的社會,不要遇的衣物,不要高熱量的食物,甚至不要一個住所伸手就要止痛藥。他們要的是芬太尼那種。對的,他們要的是強力止痛藥,都是阿片類的止痛藥,強成癮性。對的。
而且你要知道管我要這些止痛藥的人,大大小小就是小的有多大呢?就我表弟那個歲數,我表弟見著我管我要什麼歌,我要玩手手機哥我要玩ipad哥我要吃這個哥我要吃那個。這麼大的德旺漢伸手管我要止痛藥,是我很受不了。那麼小的孩子管我要強化劑,你覺得很難幫,你們知道吧?我的心腸已經很硬了,對吧?我哭死。
我告訴你西雅圖作為全美第四大城市,是在美國隸屬於北上廣深這個行業的股市。這個城市知道嗎?是相對於有相對而言有錢的地方,發展好的地方,對吧?我是很無語的,你們知道嗎?他就一堆人看我要止痛劑,我說我沒有,我說我們這只發糧食不發那個止痛藥,就很失望,發現我們居然不發強化劑。他們的第一反應是失望,感覺我快對人性失望了。
兄弟第二天還是去收屍,第二天是最諷刺的,又是一個流浪漢,他把自己的上衣裹得很死,他的雙手在胸前是交叉的。你們知道他懷裏抱著什麼嗎?他臨死之前,他把那個衣服敞開,他那個懷裏還抱著一只貓,你知道吧?就是貓和他都死了,劉漢和貓都死了。然後我接到一個手機上蹦出來一個新聞,就是其他西雅圖的動保組織抗議小動物沒有得到足夠的保暖設備。然後這個新聞我就從我手機上蹦出來的時候,就是我真想就是現在的互聯網還是不夠不發達,你知道嗎?就是沒有給我一個順著網線去殺他全家的機會,知道嗎?然後接著去發救濟是吧?
第二天。好在是我終於沒看見膚質相差,終於好歹發點什麼黃油、芝士這些東西,但是依然沒有雞蛋,雞蛋價格漲得太他媽瘆人了,一刀一個雞蛋,兄弟們還是能看出來孩子臉上的失望,但是我也沒什麼好的辦法,知道吧?這個最便宜的營養品,什麼最便宜的蛋白質供給品也他媽沒有我反正是怎麼說,就是小孩子眼睛裏的那種失望,就是很難受,你知道嗎?五六歲的孩子看著你,問你難道沒有雞蛋嗎?就是我也沒辦法,那確實是沒有是吧?就是小孩子用那種水汪汪的眼睛裏眼睛看著你,真的沒有雞蛋嗎?我說小朋友真的沒有,沒辦法,我也買不起雞蛋,太貴了,一美元一個雞蛋,我也資助不起。
那種小孩子就看著你,一你一說沒有雞蛋他就要哭。而且有的小孩算是你也不知道他算比較懂事兒,還是就能忍住,反正是沒哭出聲,就有的小孩是會哭出來的。你們想一想,外面那種雨夾雪,冰冷的雨夾雪是吧?拍拍在那個猛猛的拍在那個玻璃窗上面,聲音特別大,外面寒風呼嘯。然後救助站裏面小孩閃著大眼睛問你有沒有雞蛋救助的雞蛋。然後我們這些工作人員告訴他們沒有然後小孩開始哭,大人也開始抽泣是吧?
探然後新聞播報裏面顯示的是什麼呢?你的懂王這個大聰明吧?對各國加關稅在那贏。就你這你們知道就是在西雅圖的碼頭區,不僅有流浪漢,還有野狗。胡王就是也不叫胡王,那叫什麼驕傲。如果我們去找屍體,找的晚一點,大家猜一猜會發生什麼。
我們第二天去收屍體的時候,就已經有的野狗和那種驕傲凍得不行了,對吧?他們能量下降的太快了,太需要屍體了。有的時候我們就會收屍的時候不及時,我知道會發生什麼了。
那個胡狼把那個屍體咬開以後鑽進去取暖,他不僅是鑽進去了,他把那個內臟先吃掉,你們知道吧?就是咬了一地血,然後一地血之類的,然後一群野狗分食那種屍體。野狗食人非常的兇殘,我們要從野狗的嘴裏搶屍體,你們知道嗎?那個野狗也很餓,你知道吧?他會和我們在在角地的,我們要把屍體搶走了,野狗不鬆口,就是野狗太餓了,就是交往野狗這種動物太餓了,他們不鬆口的。
你能不能想像我和野狗?就是搶一個流浪漢的屍體。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那種。特別肥的那種大耗子和蟑螂爭屍體,見過是吧?見過就是氣的你肝疼。我和野狗搶的就是肝人肝氣的肝疼,現在更疼了嗎?
有時候野狗不怕人,只要冬天夠了,他們沒糧食吃到一定程度他們就不怕人從野狗嘴裏面把屍體搶出來,給流浪漢的屍體再拼回去,拿著咬剩一半的?凍上冰霜的內臟再塞回到體腔裏面去,還塞上,扔給野狗就完了。那不行,這是人的屍體是嗎?拿回去做實驗,可不能浪費了。
兄弟們,你們不知道屍體多值錢。你們知道最恐怖的是什麼嗎?還不只是說收屍體,而是人們臉上的麻木。你們知道吧?我把殘破不堪的屍體塞好了,裝到車裝到那個裝到車上運走,然後我們再去掃雪。你知道我們掃雪的時候能看見什麼嗎?就是看見一群,我沒有性別歧視的意思,我就描述我看到了什麼?
就是一群衣著光鮮亮麗的女孩是吧?穿個露著,穿個那種露腿神器?手裏捧著一杯星巴克站在海邊?看景色有人說他們看不到屍體嗎?
嗨旅遊區和和陰暗的小巷分隔的還是很大的,又他媽是星巴克,就是我之前上去給他們兩撇子,你們知道吧?但是想算我遷怒別人是不對。對的,就是旅遊區裏面一切神色如常,你們知道嗎?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知道吧?就歌照唱舞照跳,假裝啥也不知道。
我就覺得當時我的憤怒就是當然了,有沒有我有沒有因為星巴克而遷怒這些女人,我多少是有一點的。我知道是吧,我是很討厭星巴克,所以就是牽連了這些女人。但是不得不說我確實是很討厭,我非常的討厭。就是我看著他們捧著星巴克的杯有說有笑的時候,我也是我我我很難描述我的心情,你們知道嗎?你們知道什麼和什麼的隊伍是一樣長的嗎?在星巴克總店外面排隊買簽名杯的隊伍,和展頂救濟中心那個排救濟的隊伍是一樣長的。
然後第二天晚上,下午也不到晚上,下午還是得出攤,照顧幾頭蒜,第二天賣的還挺好,幾乎保本了。可能是阿訇的號召挺有用的,反正來的人不少,沒讓我賠那麼慘。越是這種就是下大雪天,你們知道什麼越嚴重嗎?就是搶劫、殺人,這種東西就越嚴重,大家都過不下就有了是吧?而且你們知不知道就是你美的那種供暖公司有多他媽的不做人,或者供電公司專門趁著這種時候漲價,越是暴風雪或者越是冷天,越是雨雪天,他越他媽漲價。
還大家記不記得前一天那個紅脖子老哥說他兒子病倒了,我就去看看,順道看看我教子,我就拿了不少的肉食,賣完羊肉湯,我就把剩下的羊雜、羊肉和湯,就拿了個小鍋,準備了一鍋,然後給紅脖子他們家帶去。那能想像嗎?就是重感冒,他兒子躺在那個床上面,就是家裏面你們知道氣溫開的有多低嗎?開了可能只有十四五度,開用不起暖氣,你們知道吧?紅脖子老哥他兒子這哥們兒癱在床上就一口一口的在這喝薑湯。
我捧著一大鍋熱騰騰的羊湯?和羊肉到紅脖子老哥他們家,就是我教子就聽到我來的時候,就是從樓上當當跑下來,就直接飛撲進我懷裏。你們知道吧?小孩會哭你知道吧?太冷了?十四五度你就想想外面雨夾雪,但是家裏面窮暖氣開不起,只能把室內的溫度維持在15度。然後我教主我就跟在我懷裏說是教父。
我餓說你帶吃的好吧,我說我肯定帶了,我來看你我給我當然要帶吃的是吧?就是我帶著這鍋羊肉、羊湯,算是緩解了他們家這個痛苦。對我發現我的教子的手上也有凍瘡,你知道吧?然後我就回頭又買了那個凍瘡膏給他送過去,我就給他這個紅脖子老婆他兒子帶了一大碗羊湯,然後放了一堆雜碎,然後把自己帶那個坡的油潑辣子也給他帶了一瓶,帶了一罐,都不是一瓶,是一罐,應該叫多放點,猛猛放,讓他發發汗。
教子就跟我說,就說他餓,我說沒事。我說我這給你帶給你們帶了一大鍋是吧?你們慢慢吃。我最看不得這個,就是我教子吃的可開心了,你們知道嗎?他爹?就紅脖子老哥,他兒子就邊喝邊流淚,很難過。你知道我說你傷心啥,都大老爺們哭什麼?他說我今天沒去上班,就是空差了一天的錢,還貸款還沒還完,壓力很大,一天沒上班就一天吃不上飯,什麼要扣錢的。
我說你這個,我說你先養好身體,我說你都重感冒了,我說你要是不想死,你這個重感冒發燒別變成不想變成肺炎,我說你就乖乖的,先把病養。有的時候碳水都不能保證嗎?你知不知道純吃碳水是不頂餓的,也不頂飽的。碳水那玩意兒沒有油性知道嗎?他沒有油,兄弟,碳水沒有油,要吃油才禦寒,你知道嗎?而且碼頭上也沒有全勤這個東西。對,有的老哥說對,碼頭上是沒有全勤這個東西的。
而且我告訴你就是你習大大發工資有多缺,有多他媽操蛋是吧?比如說一周掙五百,五天掙五百,那況一天班四天能掙400嗎?不可能,你曠一天班也是掙250。兄弟你不可能掙400的,你說我就曠一天能掙四百,掙不到。兄弟你以為是曠了一天工資,實際上是卡了一半知道嗎?兄弟,你以為是曠過一天工,那缺個全勤,不是的。你以為什麼叫天減50%,一天能給你扣50%。
現在而且說句不好聽的,就希臘這個物價,再過幾年我不敢想。我第二天去看我那個去看我教子,我說你吃你之前那一包糖都吃了,他說都吃了餓是吧?吃糖頂餓有熱的,一大包糖都吃了。然後我說行,我今天給你帶的巧克力是嗎?我就買那種,最大號的那種巧克力板?就是兩個extra large的,就是兩個叉叉叉L的大阪的那種巧克力。
買了兩板給我轎子,我說你慢慢吃吧,我看著他吃大餅,然後喝羊湯吃羊肉,我就有點心裏難受。你知道吧?這麼小的孩子,家裏窮孩子又多,我這一一鍋羊肉,就家裏孩子多,都都分了分,給大人也分了分。
你們知道這紅脖子老哥他兒子會哭的,你知道吧?我第一次看見他這麼大的男人哭,你知道吧?就是難過日子,特別難過是嗎?暖氣也開不暖,孩子也吃不飽?自己又不能上班,指望著自己老爹在學校上夜班掙錢,大老爺們哭,抹眼淚,無能為力,兄弟們就是那種無力感。
然後就到第三天下雪,大家猜猜第三天雪下完又死了多少人?你們知道有的人是怎麼死的嗎?那個流浪漢就靠在收容所收容碼了,他進不去。他靠在那個收容所的那個牆的玻璃牆的那個牆上面,就那麼死了。那個玻璃牆上面都留下那個人的輪廓,你知道嗎?還有什麼?
有的那種老頭,把自己身子蜷的跟那個蝦球一樣,你們見沒見過?就是跟一只蝦一樣,就是把自己的身體蜷成那個樣子,躺在一個小角落裏面,然後身上蓋著那種紙破破的那種紙殼箱子,對吧?就凍死在裏面,整個人的身體都是僵硬的,你知道吧?就是撐不開。那老頭看著我以為得有80了,實際上沒有。一查身份,好傢伙才五十出頭,看著能有80了,死的像路邊一條野狗知道嗎?這脊樑骨就是動彎了,就是掰不直,你們知道嗎?就是全的自己跟個蝦一樣,把自己蜷在那兒,我掰不開就是死,就是我人生當中第一次見到我死不瞑目,你們知道嗎?
合不上眼,他麻煩,我合不上的眼,就是你是你可以說他是凍僵了或者是怎麼樣,但是給我的我可以找1萬個科學的解釋方法,說他的眼皮怎麼就合不上,但是我更傾向於死不瞑目,知道嗎?就是死不瞑目,那就是死不冥目,就是眼睛是瞪圓了的,眼睛裏面全都是紅血絲,你知道很悲傷的,你知道吧?就是你拿手去糊他的那個眼睛,你合不上,你是一伸手想想合上他的眼,你手一鬆開,那個眼睛又重新睜開了,你知道吧?就死不瞑目,那就是死不瞑目。我不知道西單有沒有死不瞑目的這種說法是吧?最搞笑的是有人試圖往他的手裏塞個十字架,就希望能把他的眼睛合上。
對不起,就是實體很不給耶穌面子,就是合不上就是香,當然合不上難過。就是你當然可以找一萬的那種那種科學上的理由。你說因為時間。因為什麼原因他合不上眼,你可以我可以找出科學論證的方法來,但是我覺得沒什麼意義。他對我心情的破壞絕對的是我三個大小夥子就是去去去媽上那個老頭的眼睛,就是想合上合不上,我說我們合不上,你要你讓牧師來吧,然後牧師來也合不上,怎麼合都合不上。上帝確實是沒有眷顧過美國,上帝如果眷顧過美國,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你知道就是一具凍死的屍體瞪大了眼睛看著你,那種無力感,那種難受,對吧?就難以言表,兄弟真的難以言。
然後第三天凍死的人是最多的,一看報道,報導上就說死了六個,沒有六個,連六個都沒有,死多少個來著?我忘了,反正是沒怎麼死。行,挺好,還是我們西雅圖市政府是吧?市醫院治理有方,有德。凍死流浪漢裏面白人偏多,知道為明白嗎?
就是其他種族的流浪漢很難活到冬天,知道吧?我給你們講個更地域的,非白人的流浪漢都很難活到冬天,你們懂嗎?他們往往在冬天就是耶誕節之前,那波屍體供應旺季人就沒了。還記得我跟你們說實體供應這玩意兒有淡旺季嗎?大家都是有錢沒錢回家過年,對吧?
年前屍體瘋狂供應的那段時間,很多其他的族邑就已經先死了,知道嗎?就真正到我就真正到了就真正到了冬天?寒冬,一月份二月份這種寒冬?你死人那就是白人為主。你們知道更炸裂的是啥嗎?
我的前女友,希望我幫她燒點炭過去。他買的炭,買的那種木材,果木要燒燒燒壁爐,他們家根本就不是沒有供暖,他們燒那種炭是很貴的,完全是為了裝逼用的,知道嗎?用的那種就是那種松松香樹的那種果木炭,你們猜猜多少錢一盒?那一盒好像就只有五磅的碳,純純是裝逼用的,不是取暖用的。標價是標89到小盒的,中盒的是109,大盒的是139還是129來著?忘了我靠,可以我看彈幕有人說熱值高,我我我提醒一下,這種用碳的主要目的是在麻煩你,非得它理解為香薰就是香薰。對,就是香薰。
我前女友跟我說,這個終於下雪了,太有意境了吧?快幫我燒點炭過來,咱們好好,怎麼說,喝點咖啡,看看雪景是燒點炭。對於我前女友這種人來說,這個環節是詩性大發,小資裝逼的最好的時候。我我是我就是我的血壓就騰一下就上來了,沒話說,你知道嗎?人世間的參差,兄弟們。然後我一問他,我說現在下毒遭雪災了,好多人弄死我在這做慈善,我給人收屍,能不能等會兒他說,他說你幹活,他說我說對,他說,有什麼活好幹的,捐筆錢就行了唄。
我說你捐錢了,他說我可沒少捐錢是吧,我都捐了200美刀。我說行,挺好,你捐到200美刀裏面是吧?這個膚質香腸有你一份兒是吧?挺好,我沒話說。我為啥沒話說?他畢竟還真捐錢了?那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去底層社區太他娘的苦,捐點錢美美的是不是?展現一下自己的善心就好了。
我就說傻姑娘,你那點善款不被挪用就有鬼了。說只能是滿足一下你們小資的那種吧?那種白癡一般的虛榮心。
你知道當我帶著一身的那種血污,帶著疲憊的身體把這個碳交到他手裏的時候,他在我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把我領進屋,什麼快來什麼坐喝杯咖啡吧。這是我買的最新款的星巴克紀念碑。你想喝紀念碑,還有咖啡豆。我就跟他說,你這你難道不知道我不喜歡喝星巴克的咖啡嗎?然後他說你走,我今天的心情不好嗎?就是他看出來我心情不好,他多少成長一點點,那麼一點點就終於能看出我的面色不是很好了。
我很欣慰他終於能看出來了,不容易。我就跟他說我現在心情特別不好,然後他說怎麼了?我說我就把今天描述的,我就把這幾天遭受的經歷就跟他說。他說我天他說你好偉大,我說我偉大個屁,我說你就不能關心一你們自己的美國人嗎?他還委屈,他振振有詞,他說我捐錢了,是我多有善心,我捐錢了就完事兒了是吧?
至於傻傻姑娘,你這個錢被慈善組織貪污過多少是吧?慈善組織就拿著你的錢搶借什麼名目買了一些三無產品的膚質香腸給底層人吃米。我是不管的,我說了這麼一通話以後,就是我對我這個前女友的回復也是絕望了。是不是?
他的第一反應是,你生氣了是吧,快別生氣了是吧,就那種語氣,那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和那種調侃的語氣,我都不覺得他是在侮辱我,你知道嗎?他是在侮辱那些死在這場雪災裏的那些無辜的人,知道那些無辜的底層窮人。就我讀下來是誰?
或許把前女友拉著一起去一線看一看,會有所改觀。不用想了,他爹當年領著他去過,他表示是,底層人太慘了,我再也不去過?就是你不要餓,郭德綱講相聲是不是於老爺子心態,我家方圓十裏不能有窮人?老爺心善見不得,就這麼簡單,沒別的。老爺心善見不得窮人。你不要以為那是個段子,這是真實的。我前女友就是這種人,老娘心善見不得窮人。
給你捐點款就行了。對我可不去你那一線看,太他媽慘了,趕緊離我遠點。對,趕緊把他趕走,我心都要碎了,就這樣吧,毀滅,兄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