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A】黑哥們的悲慘人生 - 轉載B站UP主斯奎奇大王

這個故事就是很久以前,也是一個黑哥。這個黑哥算是我在美國的,怎麼說呢?第一個朋友,他是怎麼了呢?他死了。我先說一下他死了,他非常年輕的年紀就死了。

我先講一下這個黑人什麼樣,他他應該是擎天柱這個詞的物理形容。這個黑大個特別的高,多高呢?1.96米、1.97米這種身高就是不穿鞋。大家想一想,一個黑大個不穿鞋,1.96米、1.97米,他穿鞋得將近2米,就這麼一個身高的這麼一個黑大個,特別的壯。

我是怎麼認識這個人的呢?在哪認識的呢?我是在學校的圖書館的歐美是這樣,歐美圖書館經常有那種數學自習室,數學幫忙的那種補習,講這個地方幹嘛的呢?就是專門給美國人補數學課的。你們有志願者,就是像我這種數學好的志願者,去給他們免費的補數學課。給他們補數學課,我們能拿一點學分,能拿一點好處,然後對於美國學生來說,能補一下這個數學。

我就是在這種地方認識他的,我一眼見到他我都很驚訝。這是我第一次在美國的社會裏面看見這麼強壯的黑人,害怕學數學的,我就很驚訝。我說我就當時我可能有點種族刻板偏見了,我說你還需要學數學嗎?然後他我第一次見他,他就沖我就呲了呲那個非常雪亮的板牙跟我說他說我想學數學,我想好好學數學。

他說我聽說我聽那個某某教授說你這個數學好,能不能幫幫我?說你這麼一個黑大個不去打橄欖球,你要在我這兒學數學。他說對我想學數學。我說行,嗨,給你補唄。我要從1元1次方程給他補,從1元1次方程給他補到微積分。

我說你這個數學基礎這麼差,我說你是怎麼說?說是想起來補數學。他說我有夢想,他說那個alex我有夢想,他說我想我想當律師,我想當醫生。

我說行,嗨,我說你有這個想法,那我還能駁了孩子面子嗎?你別看他1.97米,他歲數很小的。我說行,給你補來吧。就是從1元1次方程開始補,就是補最基礎的數學的數理,一些做題的思維,應用題的訓練,就從這麼基礎的內容開始一步給他訓練完了。

然後這個時期間我們就熟了,就認識了。就是我對他很有好感,作為一個傳統中國人的思維就是那你小子想學習,那我就罵你一把。那你想學習我還能搏得你面子嗎?學我就狠狠的給他補,然後他的數學成績也穩步的提高。就是我一共認識他一年半,就一年一年0三四個月,不到一年半,將近一年半。

然後他就補補數學,給他補。他最後就是補到他什麼程度呢?補到能聽懂微積分,還沒有到完全學會微積分,能聽懂微積分,他就賊高興。然後他說alex你知道嗎?

他說我今天我今天數學我考了72分,其實我的數學考72分,100分滿的卷子,72分實際上挺低了,我就去。但是對於他來說,那已經很不容易了。他說你看你給我補這麼久的課,你看我終於能在這個微積分課上勉強能聽懂了,我還能得個70分,我好高興。

他說我要請你吃飯,我說嗨,我說行,我說你我說你也不富裕是吧?請我吃飯請吧,結果就啥呢?我還以為就他請我自己,結果是什麼呢?他爸媽都在,然後是他們一家人,他們仨請我吃飯。就是我從這兩個就是這個兩他的黑人父母的眼中,就是我看出什麼來呢?非常的像中國的傳統家長。有一個好老師不嫌棄我家孩子,問給我家孩子從一個完全聽不懂課補到一個相對勉強能聽懂課的程度,他們很開心。就是他老爹他拉著我的手說,非常感謝我,非常感恩我。

我說嗨,不至於我說這孩子給孩子補個數學,他想學,我就願意給他補什麼錢不錢這那的大家要明白,補數學在美國也是有的,但是是極其昂貴的。我沒有花他的錢,就給他補到一個相對而言還湊合的程度,他們就很感謝我。但這小子家裏確實是挺窮的,他請我去吃的是什麼呢?就是那種傳統美國南方黑人那種騷婦的,就是那種靈魂食物,就是那種非常典點那種黑人開的那便宜小館子。

量大,然後重量,然後油又油又肉的,又又有油又有肉,反正味道還湊合。但是就能看出來他們家庭不富裕,然後時間長了就熟了,我們就是成朋友了。然後這些情景裏面還摻雜一些小故事,差不多我跟他認識了有半年,他就跟我說,他說alex我說怎麼了?他說那個說挺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幫幫我?我說咋了,你說你出啥事兒了,他說那個他說我沒錢了。然後書本費,這學期開學馬上要交書本費,我沒錢了,是我就沒錢付房租,我能不能先在你那個沙發上過一個月?

我說你小子不是在碼頭扛包嗎?他他在碼頭打工,他在碼頭打工,它這麼強壯都是在碼頭上練出來的。它不是在橄欖球場上練出來的,那麼大的塊兒,它不是的,它完全就是碼頭工人扛包乾重體力活練出來的。它是那種非常淳樸的那種有勞動性質的,勞動人民是吧?雖然他歲數不大,但是他年紀輕輕就在碼頭扛包就很小。

他說他在碼頭扛包都扛四五年了吧?我說你在碼頭扛包,雖然這個活兒很艱苦,但掙的錢不少。我說你怎麼會沒錢了呢?我說你之前不是都有錢付學書本費嗎?他說嗨,他說那個他說我把我弟弟送到那個戒毒所去,我要花一大筆錢。我說你還管這個?我說傳統美國人都不管,我說那那那我說在你們那個社區吸毒不是很正常嗎?你還管你弟弟,他說我得管。

他說我自己不吸毒,我潔身自好。他說我在上帝面前發過誓了,我也跟我的媽媽發過誓,我自己永遠也不會碰這些麻醉品,不願意碰這些強化劑。他說但是我弟弟,他說我一定要給我弟弟戒毒,我花了一大筆錢把他送到戒毒所去了。我甚至還和那個碼頭幫包工頭提前預支了工資,我一定要把我弟弟從這個毒癮裏面救出來。我說你知不知道你弟弟打下毒癮是因為啥?他說他參加幫派了,他說我不想讓我弟弟參加幫派,他說我一定要給他把這個毒癮戒了。我說你救不了他,我說你這種社會環境當中,你自己潔身自好,你自己有有都已經是一個很難維繫這麼一個事兒。

我說你還有錢管你弟弟,我說你花了多少錢?他說算上我的算他是一他居然是一個有好幾千美元存款的人。大家想想,他作為一個黑人,作為一個美國黑人,他居然有好幾千美元存款。他說我有三千多美元存款,加上我這個月工資四千多,再加上我下個月預支的四千多,就一共是一萬多美元。我把我弟弟送到戒毒所去了,我說你沒有好結果的,我說你弟弟絕對不借你的錢,然後你把他送到戒毒所花一萬多塊錢,而且我告訴你大概率是戒不掉的。我說你確定嗎?他說那我也要救我弟弟,我說我絕對不能讓我弟弟沉淪在這個毒品裏。我說行,我說你小子是真牛逼。

我說那你沒錢了,他說對,他說我買完書的話,我就沒錢付房租。他說書我是要讀的,他說我不可能說因為為了付房租而不讀書,我寧可先付書費,沒房子住了再說,但是我要學習。我說你他媽的是真牛逼。我說行,我說我跟我室友商量商量,我說我跟我室友商量,我說那個如果行的話,你就跟我住,住一個月2個月的。就他就他就他就我就問我室友,我說那啥,有一個我一個哥們兒說為了學習沒房子沒沒地方住,他說能不能讓他來住沙發,把我這幾個室友都給震驚了。他說我靠,一個黑人大個兒居然為了學習把自己的房租都弄沒了,還要救自己的弟弟,從毒品當中真牛逼,快快快帶大家見識一下,17就10七,十七還是十八?你這小這小子這小子十8,就直接寫個18歲碼頭工人之死。

然後就給我這幾個室友都震驚到了,我們都非常震驚,我是我那個黑人室友,我就是bro他說你這麼好的身高,這麼強壯的體魄,為什麼不去打籃球呢?一旦就賊刻板印象,也許哥們兒你為什麼不打籃球?你為什麼不去打橄欖球?你只要去打就能就是你跟他們簽個合同,你就能拿一大筆錢。你別說救你弟弟,說你找十個女人都沒問題。他說我不想當牲口,他說Alice你懂不懂?他說我想當人,他說我不想當牲口,我不想當競技場裏面的那個那個角鬥士。

他說我不想吃那種藥,他說吃那種讓智力降低,然後損傷壽命的藥。他說我想當當大夫,他說我希望別人管我們叫doctor,他說我想當律師,我想過體面人的生活。他說我我我也要過這個體面生活,我可以不去打那個籃球,我可以我不想跟他們簽合同,我不想去吃那些強化劑。他說你懂不懂?他說我們的社區裏面特別難,他說我我我不想我不想滑過深淵,我我我想往上爬,你知道吧?

艾克斯他說你懂不懂?他說就是我一定要往上爬,他說我不想,我說我不想去吃強化劑,他說我寧可學數學,我都不吃強化劑,他說你不懂。他說在在黑人社區裏面,他說我想成功就是一瞬間。像我弟弟這樣的,就是我想救他,我想當人我我不想當鬼。我他說他說你不懂,他說你知不知道想想想這種夢想對於黑人來說有多難?他說我不想放棄,他說哪怕我去扛包,我我我都不去吃強化劑。他說我一定不要吃,他說我答應我媽媽了,他說我這輩子一定不會吃這種東西。他說那我這樣也行,我說行,我說你小子行。

他說你還有飯錢嗎?他的消息時候沒有飯錢。這樣,我跟我室友商量一下,我本來跟他們做飯,我就是偶爾做一頓。我現在我答應他們,天天給他們做這個食材,錢就他們出。正好我給四個人做飯也是做,給五個人做飯也是做。

成本上不會因為成本被分攤了,不會多花什麼錢,對吧?你就跟我們一起吃吧,也不要你錢了,你就負責一個活,你就每天幫我們打掃這個屋裏面,然後你就住那個沙發就行。然後這把這小子高興的,他說可下找著飯票了,我操這小子成能吃了。這小子到什麼程度,就是我蒸的包子,就是我那一屜。大家看沒看我發的那個那個包子,就是我蒸的那個包子,就是我那個包子其實非常大有手掌那麼大,就是我一屜包子裏面是幾一樣,就是有七個包子,他一個人一頓飯就吃了5屜包子,好傢伙,他一個人一頓飯就吃了5屜包子,就是我蒸的那種大包子。他一個人光吃包子還不算,他還要吃炒飯,他還要吃那種炒飯,我做的炒飯,然後還要吃那個菜,別的不算,就這些東西他包子就吃了,五帝各種吃。我說你小子這麼能吃,他說對,他說我在碼頭扛包,重體力活,然後我又不吃強化劑,那就特別餓,特別的累,就必須吃這些東西。我說行,你吃吧,沒事兒,吃多少我都給你做到什麼時候那個豬肘子就是我得做四個豬肘子,我們四個人分兩個,他自己一個人吃兩個。

那種大肘子,美國那種豬比中國的豬還大,那種特別肥碩的那種肘子,他一個人能吃倆,然後還在吃米飯,米飯到什麼程度,就是我得蒸兩鍋米飯,我們四個人一鍋米飯,他自己一個人一鍋米飯,就這樣然後就這麼熬了好幾個月,就是能有兩三個,他把這個錢都掙回來了,然後他就特別高興。然後說說我現在掙的錢,也能自己租房子了。那個週末,他說我請你們,我請你們在我新租那個公寓裏面慶祝一下。我說行,慶祝一下唄。然後這一別就成永別了,一別就成永別。我是怎麼知道他死了呢?就是他母親給我打電話說說他出事了,挨槍子了,槍擊了,然後那個人沒了。我說他怎麼沒了?

他說他不是把他弟弟送戒毒所去了嗎?就是他弟弟實際上加入了幫派分子,他弟弟染上毒癮也是因為那個黑老大,就是給他的那個給他弟弟那個工資是白粉。就等於是他他他把他弟弟送到那個戒毒所,是駁了人家黑幫老大的面子。

就是他弟弟一從那個戒毒所出來,就被那個黑幫老大找去了,說是你什麼情況,你哥怎麼回事?然後他就他這個傻逼弟弟就跟黑幫把這個事兒說了,他哥把他送去多所去了。結果這個黑幫老大就想找個機會,就在碼頭上教訓一下他這個哥哥。這個黑大個,你不知道他是黑幫動手是下錯地道,還是沒掌握好走火,總之就是人沒了。

有人問為啥沒搶救?是這樣,我這個賣蘑菇這個黑人室友,他給自己買過最頂級的人身意外險和醫療保險,所以救的救他救的很快,救的很好。這個黑大個1.9米以黑大個他沒有錢給自己買最好的人身醫療保險意外險,結果就是保護措施做的不到位,然後人就沒了就人就沒了。

他說他跟我說,他說我想好,他說我不想吸毒,我不希望我的家裏人吸毒,是吧?我一定要好好掙錢,好好讀書。然後我不想去打打橄欖球,我也不想去打打打籃球,我就是想當個普通人。說我希望別人叫我doctor,我希望別人叫我律師,然後這是第一,這是第一個。那我能插一句嗎?我跟你說就是這種挺多的。我之前認識的那個錢美軍也是,就我那個房東也是錢美軍。

這個老鄧也挺有故事,之前有一回跟他來了兩杯,然後就啥也都說出來。他之前是管那個做這個子彈,他退役了以後,他在子彈工廠裏頭給給美給美國的這個軍火上拖子彈,然後他是做質檢的。但是後來他們自己國內經濟問題就裁軍,比如說財星火,然後很不幸,他是被被優化的,他的那個兒子因為就他的大兒子因為這個缺錢,所以沒撈回來。人沒了,就是有一些病,就算是你,你是一個稍微有一點錢,是家裏頭有3萬美元的積蓄也撈不回來的病。就算有非常好的醫保也撈不回來。就是你有醫保可以保證你有4分之1的概率不會被這個貧困所困擾,這是一個非常地獄的事情。

然後接著講,還有第二個故事,第二個故事就怎麼說呢?更加的典型,你就從這個姑娘身上能看出一個舊社會的負面的那種感覺,也是我剛來美國認識的一個拉丁尼的姑娘。我是怎麼認識的呢?我是去一家那種小車小推車,小餐車,大家見沒見過?就是有點類似於咱們街頭賣什麼豆漿油條,賣什麼地鐵口那種車。對對對,對對對,然後就這麼個姑娘,就是我偶爾就能吃到,就是光做他生意,他在那個學校區裏面經常也賣推個小車在那賣。他給他一個姑娘,看著歲數也不大,就是推個大車子,然後在街頭賣,一個人在這街頭賣,然後就就是因為我經常光顧,一來二去就熟了。

我在那個藝術課上,就是那種藝術基礎的簡史,藝術簡史課上的那種非常基礎那種課程,然後育人他們我說我說你也在大學上學,我以為他就是個那種在社會上工作那種高中生,就是已經不上學了,然後就已經工作了。自己都推車出外賣了。然後他說你是那誰誰吧?我認得你,他說你就是天天天天來買我那個插口的那那那個人是吧?我說我經常買你的盤口,我認識你我說那個我說你是你也在大學裏上學,他說對,他說我是大學生,他說我也上學,他實際上年齡比我大很多,但他不是我學姐,就是他他跟我是同一屆的。

我說你怎麼還在上大學?他說那你看我推車的為了啥?我推車的風裏來雨裏去的是吧?跟美國街頭員警鬥智鬥勇,不就是為了掙錢上大學嗎?我說那行,我說你是真厲害。我說我說你那我說你父母不給你出錢,他說我家裏就七八個孩子是吧,哪有錢給我供,都是我們自己出來掙,自己能自己掙就就掙,不能掙就拉倒。

然後一來二去,我們這不就熟,就是我既是他主顧,然後也是他的那個同學,我們就發生過點什麼,就是算朋友,我也不是她男朋友,但是突然有一天就問我,他說你能不能娶我?我說為啥讓我娶你?他就很詫異的瞅了我一眼,他說Alice你不想要美國身份美國綠卡嗎?我說我對美國身份美國綠卡不是很感興趣,謝謝。我說你為什麼突然這麼問?他說你不懂,他說那個他說我家裏窮,他說我那個我父母生病了,家裏也有孩子,孩子又多。他說你要是能跟我結婚,我就能回家照顧我父母,你能在街頭替我去賣他狗。我說你是這麼想的嗎?

他說對,他說你看你這麼強壯,說你是個強壯的男人,你又挺溫柔的,是不是?又這麼會做飯?我說你對丈夫的要求這麼低嗎?他說你這還不夠好嗎?他說最起碼你不打人,你不像南美人一樣打南美男人一樣打喝酒打腦子。我說我沒想好啊,我說別這樣,我說我對結婚不感興趣我,對美國身份也不是很感興趣,我也不是很需要綠卡。然後他就撇撇嘴,我以為這個事兒就這麼就結束了,他就是突我就我就把它當做一種突發奇想,腦子一熱就對,就問了。

然後後面就是一直因為有聯繫,突然有一天我就看他那個就是他那個賣他的那個小推車,就是換人了,換個男人完了。然後學校裏也沒有他這個人我就問他,我就我就問他這個男的,我說那誰誰呢?那個男的人瞅我眼,他說那誰誰懷孕,我說等一下,我說那你是誰?我說我他他說他他瞅了瞅我,他說你是誰?他說你怎麼這麼關心他?我說我們是朋友,我就問問,我說我們還是同學。

那男的想了想,眨巴眨巴眼,他說你別問了,別想他說他結婚了。他說我是個男人,我說他結婚,你們南美人結婚我倒是不意外。我說那那他人呢?他說他退學了,照顧家裏了,那個錢給父母都花到醫療上了,然後他現在在醫院照顧父母,我現在在替他出個出攤子,我說他退學了,我說那對,他說不退學咋整,要不然沒錢。

我然後我就發信息,我就給他,我說恭喜你,懷孕,你也結婚了。然後這位這個女孩就說她說你知道嗎?他說的alex說我都想自殺了,我說別介,我說別介,我說你這是產前抑鬱,他說不是產前抑鬱。

他說你知不知道我就為了我,就為了兩萬美金就把我自己賣了。我說你把你自己賣了。他說我和這個男人結婚,就是因為他願意出2萬塊錢的醫藥費給我父母,就這麼簡單。他說我現在學也上不了了也沒錢了。他說我的夢想也就就此打住。他說我真的很想死。我說我說你別介,我說你別介,我說這個人生還很漫長。我說你也懷孕了,他說你想想你肚子裏的孩子,然後我就突然之間感覺一下子就像回到了舊社會。對,就是一個似曾相識的故事。這種故事大家以前都應該聽過很多,就是完全沒有任何的新意,但是這種故事就發生在生活裏了。

我說你把你的學費就是也從美國退學了,退學能退一部分學費,能退六成。我們實際上能退六成學費。他說他退出六成學費,然後拿給家裏生,然後這個男的願意出2萬美金給家裏人看病,給我家裏父母看病,然後我就嫁給他了,就這麼簡單。就是我說我說那你的夢想,他說沒有夢想,哪還有夢想。我說你2萬美元就把自己賣了,我說對,我說那你的下半輩子就這樣了,他說那就這樣了唄,他說我都沒敢主動聯繫你,他說我這輩子就這樣,他說你還能飛得很遠,他說我這輩子就這樣了,他說我就不想再聯繫你了,就很不是滋味。

我說你這個癢用這個小探購車養家還養不了,他說養不了,他說我有八個弟弟妹妹,他說我是找你的,他說我有八個弟弟妹妹,那你說我怎麼辦?他說我可以不上學,但是我弟弟妹妹不能一天不吃飯,我的父母還要用藥,那怎麼辦呢?那讀書就根本就讀不了書。然後他跟我說,他說你知道嗎?讀書是我的夢想。

他說我的爺爺是貧農,我的父親是貧農,然後窮到家裏的香蕉田就是只能是賤賣給黑幫,然後全家跑到美國。他說你知不知道?他說我就是想讀書改變我的命運,他說我就是想讀書,他說但是實際但是不允許。他說這個父母來美國就是猛猛幹了,猛猛幹了20年一身病,他說根本就是治不好的。

他說我沒有希望,他說我沒法讀書,他說我不管多努力,他說我這個書都讀不下去了,他說我就是讀不下去了,他說我怎麼算錢都是不夠的,他說我不想去就該黑幫的高利貸,他說黑幫的高利貸也有很有可能救不回來我爹媽。他說我就只能放棄我的夢想。他說如果他說我必須得去照顧我弟弟妹妹,他說我不能讓我弟弟妹妹餓死。

我說那你這個老公對你好嗎?他說他對我挺好的,我說他能力可以,他有2萬美元,他說他哪有2萬美元,他說他也是和自己的親戚朋友們借的,為了娶我,然後還朝黑幫借了不少錢,現在也在努力還債,就是苦命人的結局。這老爺們兒也是,他說他為了娶我,他說他也沒有2萬美元,全村借,可是全村借,還得找黑幫再借一部分就娶個老婆。我說怪不得我說他怎麼就是一天就不到就剃著,你說就是跑攤子,他說不跑不行,他說他親戚朋友錢先不說,黑幫的錢你不能欠,是吧,那一天活我都不能歇,是吧,我要是來照顧我父母,就必須得有個男人替我撐著這個小推車去賣,要不然別說吃飯,性命都不保。

吧就是就是突然之間就是一個一個人的命運,就是因為其他他這種狗屁倒灶的社會制度,就沒了。我他我沒聽說他父親是什麼病,他父親在美國這邊當裝修工人,他就跟我說,肺部染了一些什麼化學品,然後那個病變了,然後費反正差不多,退息病之類大大概率失眠。美國有很多地方失眠還是合法的,或者大部分美應該是美國大地方失眠都還是。反正他沒有說的很詳細,就是說他就是幹了20年等著大赦了,反正是也有美國身份了,但是整個人已經垮了,就是等於是白給美國當20年的農民工,整個人已經垮掉了。

就是我就我就我就很難受,因為我小時候也是參加勞動的,但是我的勞動是就是我在草原上放羊也沒有這種壓迫感。我我我在草原上放羊,雖然說也不是什麼好日子,但是這種就是你看著一個年輕的女孩,夢想在一瞬間破滅,就是束縛於現實壓力?就一下子就全沒了,就是你能想像的一切美好生活都是一個泡泡,現實的壓力一戳就沒了。我講個故事,可以嗎?行,好好,你講之前我在明尼蘇達的時候,因為你們知道嗎?米尼索ta是一個壺,很多的軸,就是我我在的那個我在這個地方,它是一個小鎮子,這個小鎮子上它是完全靠在湖邊的一個小鎮子,就那種你們去過太湖你們就知道了,就是類似於太湖那種情況。

然後它裏頭有那個就他們湖和湖之間是有水渠的,那個水渠是要開船的,它等於是魚米之鄉北方版。然後那個小鎮子上有一個有個老爺子,71歲的老爺子,但那個老爺子現在已經走了,他每天在那個鎮子上放,也不是放,就是他他拿一包這個粗的大麥,還有這個。當然那個大麥裏頭是混著蟲子,這些麥子都是受潮的,因為他是個農民,那些受潮的麥子混著蟲子扔在那個廣場上。然後這個時候貓頭鷹和那個鴿子就會撲下來,吃這個大麥和這個蟲子。

然後那一天那是一個快要夏天的時候,因為美國的尤其米蘇的,它是半年都是冬天,所以它的夏天是在它快要夏天的時候是在七月,也就是現在這個時候我跟他見了一面,碰上了。然後那個時候其實還這個鎮子上還有雪,所以很冷。他就抱個酒壺,就那種銀子或者說鐵皮做的那種小酒壺在那喝酒,坐在那廣場上。然後我當時走過去問他說不冷嗎?你坐在這麼冷的石頭上,然後他說不冷。他說他小時候就在那個水溝裏頭裹著那個皮,那種不要的別人不要的皮毯子過來,那是真兩家子。

後來他年輕的時候,他在這個。他去了阿富汗,這個老曾年輕的時候是去過阿富汗的,然後還倖存了。然後他說他他以前想著我該想想怎麼形容這句話,就是為國盡忠是有獎勵的,就是忠誠是有獎勵的,但是很遺憾的,忠誠是沒有獎勵的,在西藏獎勵是快要被餓死了。但是通過他在這個部隊裏的這個老老上級,他的老上級給他弄了塊田,他的老上級對他還是挺好的,但是他這個田也快種不下去了。後來過了四年以後,有一天晚上那個暴風雪的時候,那個風太大了,他的那個木棚子倒了,然後他死了。我跟那個老爺子還是挺聊得來的,但是他這個死法真的是我不好評價。

你這一說到這個老兵,我就想起第三個好人沒好報的故事,其實大家都聽過,大家還記不記得我講在我們宿舍這棟樓裏面當保安的那個當安保隊長的那個紅脖子,大家還記不記?其實他的故事也很悲傷,他的故事不是連續的。是這樣,就是我經常給他帶那種蒙古的那種熟食,就是為了賄賂他。然後我也經常給他帶點酒,我倆半夜有時候能喝點吃。對的,然後經常有的時候就是喝酒,就借著酒喝高了,他就跟我說一些事兒,他說艾克斯你知道嗎?他說我好想自殺。我說老哥別,我說大哥,我說這咱兩杯酒下肚酒,你怎麼就想自殺了呢?他說你知不知道我過得有多難受。

我說您平時跟我吹牛逼不都是各種英雄乞丐,你在阿富汗和伊拉克怎麼神兵天降殺敵嗎?他說那是戰爭,他說那是戰爭之內的事兒,他說戰爭之外的事兒,你不知道我說咋的,他說你知不知道?他說我們這種老兵就是被拋棄,就等於是被國家拋棄。他說你說我們為打仗為了什麼?他說究竟為了什麼?他說我們沖到一個文化和我們不一樣,宗教和我們不一樣,三觀和我們不一樣的國家,一通狂砍問啥被當地人鄙視就算了,回到自己的國家還要被自己的人鄙視,還要被自己的人看不起,還要被一群反戰的小青年舉著標語打我們。我說,那你看這個不難受。

他說,更難受的是,他說為什麼?他說我這樣為國上戰場的人,他說我養不起自己的家,他說我自己連肉都不敢吃,他說我的兒子甚至要賣血養家。他說這個國家就是這麼對待他的老兵嗎?他說你知不知道?他說我連肉都吃不起,他說我要養我自己的家,說現在物價這麼高,他說要不是你每天還能給我送點肉吃吧,給我帶點酒。

他說我自己好,他說我自己好多年沒有吃過牛肉了,他說我都不敢想。他說我作為一個美國人我居然好多年沒有吃過牛肉了,就是太他媽諷刺了。我吃牛肉居然要從一個我敵對國家的留學生手裏吃到牛肉。

他說國家總宣傳說中國是美國的敵人,他說中國是美國敵人,他說當年他們也是這麼宣傳伊拉克和阿富汗的。他說X你知不知道只有你還給我做牛肉吃?他為什麼每天上夜班?就是因為上夜班的那個工資比上白班的能多1000塊錢,還要養兩個孩子和自己老婆,還有自己養四個人。稅四千多的稅前公司工資稅後就是三千多。去完房貸和車貸和雜七雜八的費用。

他吃不起牛肉,他說艾克斯你知不知道?他說我都想笑,他說現在美國又宣傳中國是我們的敵人,這就是現在我們敵人的留學生在給我做牛肉吃。他說我都好多年沒有自己敢去買牛肉吃了。

他說然後他說我兒子要去賣血,他說我還能吃到牛肉,他說我的兒子,我的長子,我的長子要去賣血維持生活,要去交電費,交房租。他說我不知道這樣日子日日子的意義在哪里。他說我兒子想去參軍,被我強力制止了。他說我兒子要是去參軍的下場,就是哪不知道哪一天在東大的這和東大火拼的戰場上死掉,然後還要落一個罵名。他說我絕對不允許我的兒子再去參軍了。

他說我參軍一身的病,他說我參軍上落了一身的病,他說艾迪你知道嗎?他說我好幾次都想自殺,他說我一想到我還有兩個小女兒要養活,我還有老婆要養活,我就又忍下來了。他說你知道嗎?他說X我很謝謝你,他說你讓我活下去的理由又多了一個。我說我這麼偉大嗎?他說你幫了我很多,他說我能在你這每天都吃到牛肉,我喝點酒我很開心。他說我很開心。就是你從這種老兵那家庭裏面,你就知道為什麼說現在良家子當兵的越來越少。

他跟我說,他說他爺爺單軍他爹參軍,他參軍,但是他堅決不讓自己的兒子參軍,他說不能參軍,他說奧利斯,他說你知不知道?他說他們很多的退伍老兵,他們的老上司組建過黑幫,說問他去不去,就是他懷著對母祖國母親最後一點熱愛,沒有去參加。他說我沒有去參加黑幫,他說一是我對這個國家還剩下最後那一點念想,二是他說我不想去參加販賣毒品。他說我退役很大程度上就是看不慣美軍在伊拉克、阿富汗倒騰毒品,他說我才退的,他說我回美國就更不可能參,就正規的美軍販賣毒品的活動我都不參加,你更別說在美國國內搞黑幫這個販賣毒品。

他說我就是想當個好人,他說我想我想維持一點軍人最後的榮譽和最後的體面,比較尊嚴。他說我沒跟他說,他說我就是這點要求。他說我希望我作為一個滿滿一身榮譽榮歸故里的老兵,不是被社會唾棄的人。

他說在咱說在西雅圖這種傻逼蘭州,很多人會唾棄我們,有很多人會傷害我們。因為我們參加過伊拉克,因為我們參加過阿富汗,就來就就就來詆毀我們。他說我們現在毫無榮譽可言,也沒有錢可言。他說我們他說我簡直是我們家族就成了笑話,說世代餐廳就已經成了笑話了。他說我都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他說他說以前他說他是那種是死的時候非常希望能披上國旗的那種人。他說現在他只是覺得噁心。講一個非常離譜的,就是我那個那個老爺子他本身他是個美國本土的良家子,他的老婆是個墨西哥人,然後他的老婆在他65歲的時候,我和他的兒子被怎麼說呢?被暴風雪吹死在了這個mini soda漫長的這個點。

高速公路上好的就是冬天的那個雪,是不管你的車內有沒有暖氣,是直接把你凍死的。跟我老家差不多。那個老爺子其實我懷疑他是懶得去爬去別人家去求救了。因為我看他那個臉上看我笑的很勉強,就那種強作笑容,就那種已經看著就知道有自殺傾向的那種人。對,所以你想這些老兵就落得這種下場,實在是生理上的不適。是就我這個紅脖子認識這個紅脖子,他有非常嚴重的自毀傾向。他就這麼跟我說,他說我兒子哪天要是賣血染上什麼不乾淨的髒病,我就先崩了我兒子,再崩了我自己,就是有極其嚴重的自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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